可是这一切最有价值的,最后都碎作一场红楼痴梦…

简介: 可是这一切最有价值的,最后都碎作一场红楼痴梦…

《红楼梦》中黛玉葬花的情节,让黛玉多愁善感的形象深入人心。

这是一首歌行体的诗歌,是律化了的七言古体诗。

齐言七韵诗有转韵的要求;所谓杂言诗,古代各种不整齐的诗都可归为七古杂言,一般对押韵要求不高。

而《春江花月夜》和《葬花吟》则是都是变体,是高度律化的七古诗,诗歌的各种变体都是为了更好表达情感的需要。

诗歌也是如此,古体诗适合有厚度、有力度的诗歌语言,律化让诗歌音韵流传,朗朗上口。

而《葬花吟》这种词汇丰美、情感婉约哀怨中带着激愤的诗,很适合律化的七古。

起因黛玉写这首诗的起因,是前一天晚上,黛玉听说宝玉被贾政叫走,心中替他担心,晚上到怡红院探望宝玉。

黛玉吃了闭门羹回到潇湘馆,含泪坐到天明。

次日相传是花神退位的日子,大观园为给花神饯行颇为热闹,众姐妹在园中相聚玩耍。

黛玉因昨夜的事心怀忧愤,避开众人独自到花冢掩埋落花。

遍地落英,令她感花及人,勾起了花落人亡的感伤和悲苦。

于是以落花自比,写出了这首如泣如诉、缠绵婉转的葬花词。

而对于曹雪芹来说,十年辛苦泣血之作,不光是为“怀金悼玉”,千红万艳的凋落,也是为书中众多薄命女儿一哭。

怜花花谢花飞飞满天,红绡香断有谁怜。

“游丝”指蜘蛛丝,“落絮”应指春末飘飞的柳絮。

这种自然景物的凋零之状,引发了读者对自我生命的触动,这种是一种体物的手法,由物及人。

也可以说是一种起兴,以景物兴发之力,引出下文作者的满腹愁绪。

手把花锄出绣帘,忍踏落花来复去。

这几句勾勒出少女伤春的形像,这位寄人篱下的少女看着落花满地,既怜惜又伤感,怎忍心践踏,于是“手把花锄”将在自己心中代表春天的落花亲手埋葬。

继而诗情更趋幽怨,进入抒情阶段,将附近的树木也拟人化了:柳丝榆荚自芳菲,不管桃飘与李飞;桃李明年能再发,明年闺中知有谁?

“柳丝榆荚”的芳菲茂盛,反衬了桃李的飘零,更令人伤感。

并进一步联想到桃李花谢,明年还能再开。

而自己体弱多病,不知是否还能撑到明年春暖花开之时,人情冷暖如“柳丝榆荚”,到时还有谁能记得自己呢?

明年花发虽可啄,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。

至此情感的涟漪又宕开一层,由于作者思绪的波动,诗句形式也随之激荡,出现参差的句式。

作者由“柳丝愉荚”再联想到“燕子”的无情,即使筑下香巢,一旦春去秋来也仍然会狠心离去。

明年春天再飞回时,虽有新开的花可以啄食,可是恐怕早已是物是人非,连梁间香巢也早已被,自己也许早已不知去向。

通过燕子的无情,更显出自己命运的无助与凄凉。

这种侧面衬托的手法,叫点染。

花是“明媚鲜妍”的,也是柔弱的;“风刀霜剑”是无情的,并不怜惜弱者,依然无情威逼。

通常来说,花木在秋冬季节才会遭受朔风的侵袭,“一年三百六十日”是夸张手法,是黛玉寄身贾府的切身情感体验,借花木意象抒发心中的悲慨,锋芒直指凉薄、冷酷的世态人情。

这里暗与前面“手把花锄出绣帘,忍踏落花来复去。

”相呼应,黛玉将一片痴情倾注于落花之中,因寻不到落花心急,对花的悲悯之情更甚。

切肤之痛引发“愁杀”,继而洒泪泣血,这里巧妙化用了“杜鹃泣血”的意象。

她的血泪倾洒于残花落尽的枝头,将凄怆悲恸的情绪宣染到极致。

由于她的悲痛太深重,相形之下杜鹃也只能默默无语。

诗中主人公葬花至黄昏,荷锄归去,深掩重门。

好不容易刚刚浅浅睡去,却被一阵敲打到窗户上的冷雨声吵醒。

由于一夜翻来覆去不能入睡,被窝里一直都是凉的。

怜春忽至恼忽去,至又无言去未闻。

是一种既“怜春”又“恼春”的复杂心境,怜春忽至,因为春是美好的,不知不觉中侵入了自己的生活和内心,可是自己还来不及好好体味,就要离开了。

难以捉摸的春,既指自己短暂的青春,也指自己和宝玉的情感,宝宝是自己在这世间唯一的知己,唯一的温暖。

明明相爱却阻力重重,未来几乎是无望的。

这在《红楼梦》第五回,宝玉梦中误入警幻仙姑处时,曾有过判词:都道是金玉良姻,俺只念木石前盟。

叹人间,美中不足今方信。

纵然是齐眉举案,到底意难。

“晶莹雪”指薛宝钗,“寂寞林”指黛玉。

宝钗家事人品都没得说,可惜不是自己的知己,纵然一辈子举案齐眉也不会感到幸福。

黛玉七窍玲珑心,已经预感未来命运的不可期,因而自伤至极。

花魂鸟魂总难留,鸟自无言花自羞;咋夜恍惚听到悲歌,今日方知是花魂鸟魂所发。

葬花愿侬胁下生双翼,随花飞到天尽头。

诗人情感悲伤至极,物极必反。

自己的魂魄与花鸟合一,情思进入一种抗争的、追求自由而不甘受桎梏的情境之中。

自由的“飞到天尽头”是诗人的梦想,然而即使飞到天尽头,有哪里才是自己的安身之所,魂魄的安宁之地呢?

质本洁来还洁去,强于污淖陷渠沟。

整个贾府也只有门前两个石狮子是干净的,不如还是装入锦囊之中,用一抔净土掩埋来得安心些。

这几句物我同格,既是“花魂”所期,也是“鸟魂”所盼,寄托了作者不愿为了苟活而同流合污,宁为玉碎、不为瓦全的高洁理想。

花之美丽明媚却不免迅速凋零,由花及人,自己必然也难免这样的命运。

更可悲的是,花尚有自已收葬,自己去后又有谁顾及呢?

试看春残花渐落,便是红颜老死时。

最后几句又花人合一,花之命运尤如人之命运。

结尾苍凉凄婉,与开篇“花谢花飞花满天,红消香断有谁怜”遥相呼应,余音袅袅,言有尽而意无穷。

”春天是美好的,青春是美好的,爱情是美好的。

可是这一切最有价值的,最后都碎作一场红楼痴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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